A.D.1954

肉食主义

真实

莫染_:

还有突然求评论红心蓝手——

【最近涨粉这么多为啥消息提示这么少?关注了我又不和我互动是为了暗杀我吗?】

盏鹤:

哈哈哈非常真实了

熬煮黑洛酱:

一点粮圈观察,不一定对


哦对了,@维鲁斯特 ←这是我的微博,欢迎各位来找我唠嗑!

须知

当前主食
X战警:EC/狼队
复联:虫铁/盾冬/锤基
HP:GGAD

其他众多杂食
不定

随机掉落目前主食CP各类同人
佛系产粮,随缘更新
咸鱼警告!!!

安利向,如果你想古风写作。

码住了

横写宿命:

发愁古代上朝问题的时候发现的,有一些内容可能看不了。分享一下。


包括各代官制,服饰,风物,神奇常识等等。


古风写作一http://www.itangyuan.com/book/1135666.html


古风写作二http://www.itangyuan.com/book/9366633.html


这个作者还整理了一些其他的资料性内容,全部是非商用的。


古籍作为一个不学无术的门外汉,宋朝推《武林旧事》,明朝推《帝京景物略》。

新版乐乎真的好难用……呕!(佛到现在受不了了)

一些个人认为混圈需要知道的事情

共勉

Apple:

lof很多同人作品,很多用户,很多太太。
有一些事情想说明白。
以下来自我和我身边的人的亲身经历,仅代表我个人观点,不同意的话请私信我,谢谢。

1.关注之前一定要看简介。

2.不要在画手面前夸另一位画手,不要在文手面前夸另一位文手,不要在coser面前夸另一位coser。(其他职业也一样)

3.不要在一位太太的作品下谈论其他太太。

4.不喜欢吃一样食物,你可以选择不吃。但请不要摆出一副很恶心的样子,尤其是在你对面还坐着一位喜欢吃这种食物的人的时候。吃粮同样如此。

5.不要脚贱去踩雷,伤了土地也伤了你。

6.你发现了一位和你在某个方面志趣相投的伙伴,你和ta很要好。但是某一天你突然发现在其他的某些方面你们的观念完全不符,如果你选择尊重ta的观点,我想你们可以继续很要好;如果你为了保持所谓的“志同道合”而偏要ta改变ta的观点来迎合你,我想再多的功夫也是徒劳。

7.粉丝或许是太太们产粮的动力,但绝不会是太太们产粮的根本原因。不要去要求太太去做一些你喜欢但他们不喜欢的事情,你没有这个权利,他们也没有这个义务。产什么粮,产多少粮,给谁产粮,都是他们自己的意愿。

8.我想没有一个太太不喜欢评论。如果喜欢,动一动你的小手指,留下一条评论,我想太太们会很开心的。伸手党也请克制一下自己。

9.做一个友好、受人尊敬的外交官。

10.对于文手来说,文章是他们智慧的结晶。每个他们塑造的角色,每个他们构思的故事,都是有意义的,否则就不会出现在文章里。请尊重他们花下的笔墨与思想,尊重他们笔下的一草一木。

11.对于画手来说,每一幅作品都倾注了他们的心血和情感。在我看来,说一些类似于“这个画得好像××”的话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,尤其是当太太们画的还是原创时,这种话就更显得无知。

12.不要觉得你自己有多厉害。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跳出那口井。你能做的只是一边在井里审视自己,一边想着如何跳到另外一口更大的井里去。

13.善于运用屏蔽、举报等功能。撕逼只会浪费时间和口舌。

14.每一个热爱ACG的小伙伴都是我们的家人。请善待他们,也请善待自己。

【虫铁】给Mr Stark的一封信

一发完结,虐向慎入。

时间点设定在复联3之后。

第一次尝试欧美同人文及书信体,人物把握不一定精准,叙述也不怎么严谨没有逻辑,还请谅解

给Mr Stark的一封信

 

Dear Mr Stark:

 

很高兴您收到了这封信,并且打开了它。我猜您现在一定一头雾水,想,这Kid又搞什么名堂。哈哈。

这是Karen的主意。我向她咨询,如何能够与Mr Stark正式地展开交流,同时方便我倾诉自己的心事。她回答我,写一封信给他,Peter。哦,忘了说,Karen是我给蜘蛛战衣的语音助手小姐起的名字,方便称呼,她还挺喜欢这个名字的。

所以,Mr Stark,我给您写了这封信。原谅我,我已经憋得够呛,害怕哪天会克制不住自己,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。

等一下,写到这里,我突然又开始头疼到底该不该说。天呐,我得再好好考虑考虑……不过相信我,Mr Stark,我瞒着您的并不是一件坏事,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。

看了一眼挂钟,小半个钟头过去了……哦,上帝!不管了!我就要说出来,说给您听。Mr Stark,我爱您。是的,我爱您。

请您先别忙着把信丢进废纸篓,也不要着急找我聊聊,Mr Stark,我知道这很突然,但是,但是,抱歉。

我希望您还愿意继续看下去。

我爱您,Mr Stark。

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么,Mr Stark?您坐在沙发上,西装革履,和May说笑。起先我没有在意,还问May,为什么会有豪车停在楼下,然后就看到您侧过身冲我挑眉,Mr Parker。

老实说,第一次见面,Umm……让我印象深刻,Mr Stark。见面前,您的各方面消息通过媒体通过人们的嘴,我有所了解。显示给众人的您,社会上流人士,富豪以及天才。然而在我眼中,您轻挑,毒舌,强势到几近自负。(请原谅我那时的看法,现在当然不是了。)面对您,我变得紧张又焦躁,胡乱扯话题试图占据上风,这是从未有过的。您却打断了我,您说,Me first。您问我是不是视频里的人,还发现了我藏的战衣——虽然您称那为连体睡衣,甚至要我去到柏林。根本招架不住这一连串,我答应了。得补充一句,不仅仅是因为想请您保密呢,Mr Stark。

然后,坐飞机,飞柏林。不得不提,新战衣真是棒极了。Happy催我换上时,我仍处在一种难以置信的状态里。我穿上新战衣,非常合身,那感觉好得不得了。Mr Stark,您可别笑。要知道,和钢铁侠盔甲一样材质,能发射576种蛛网,还配备人工智能语音助手的战衣,我在那之前是想都不会想的,更别提穿上。

战斗,您也在场的,复仇者间的战斗。前晚,您敲了我房门,我们的酒店房间号相邻。我们在桌前对坐,您十指交叠,手臂撑在桌上,神色难得的严肃。很长一段时间,您没有开口,我也不说话,听到的只有呼气吸气声。突然,您长吐一口气,跟我说起,美国队长的错误,说他错了却认为自己是对的。我坐着,把玩手里的蛛丝发射器,想着怎么同May解释。Mr Parker。神游中,我听到您喊我,我猛然抬头,又看到了您右眼下的乌青,其实第一次见面我就注意到了,只不过离得更近,看得更清楚,连大小形状颜色都能看清。我指着它问您是怎么伤到的。您下意识碰到,疼得龇牙,眼角溅出泪花。那不是你要关心的,Mr Parker。您回答我,听着,最重要的一点,在战场上不要逞强,保护好自己。

我想我做得不错。和超级英雄美国队长打了一架,没把自己弄得太狼狈,在May面前也好应付。

哦,差点忘了,您送的手环,让我惊喜,Mr Stark,谢谢。发现它投射到天花板上的巨大蜘蛛侠logo时,我真是开心坏了,像偷吃到糖果的孩子一样,自那之后便一直戴着。您是个温柔的人,Mr Stark,从来都是。

写到这儿,我发现我的话真是太多了,柏林那时候,背后装翅膀的人也说过我话多。和那时一样的激动与兴奋,Mr Stark。

总而言之,改观了,我对您,崇敬,钦佩,也许还带了点儿依赖。之后您更是成为了我的监护人,虽然我们见得越来越少。您很忙,当然,生意,社交,复仇者联盟,各种事情都需要您去打理。我回皇后区待着,等待您的下一次行动指示。

大约是那次渡轮事件后,变化产生了。哦,那可真是糟糕的一段过往。钢铁侠突然出现在舷窗外,对我打招呼,说Hi,spider man,语气嘲讽,带点咬牙切齿的意思。我着实吓了一跳,跟在您身后惴惴不安,试图做点什么来弥补,然而您却说我做的已经够多。您又找到我,我们交谈,您责备我。我内疚后怕得要死,无处发泄,我们大吵一顿。您也很生气,从盔甲中走下,眉头紧锁,眼中布满阴云,两片唇抿得死死的,我让您失望了。在这里,Mr Stark,我郑重道歉,抱歉让您变得像您父亲一样说话。您并没有不在乎我,相反地您非常地在乎。我后知后觉,Mr Stark。您知道我六周前退了鼓乐社,您通知FBI,您亲自赶来为我收拾烂摊子。而我……和想向雌性炫耀自己漂亮翎羽的雄孔雀没什么两样。Mr Stark,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?

感情一旦萌芽,剩下的都变得简单且顺利成章。我沉醉于您,Mr Stark,在您注意不到的地方小心翼翼地。我喜欢您看向我的琥珀色眼瞳,像盛满了蜂蜜甜美,就算是不经意的一瞥也足以我溺毙其中。我喜欢您吐出我名字的嘴唇,唇形优美,薄厚适中,适合接吻的模样。我喜欢您穿着西装三件套的身体,包裹在黑色之中,修长又匀称,特别是那翘臀——罪恶的想法,Mr Stark。还有您漂亮的小胡子,长而卷翘的睫毛,勾住我肩膀的指尖。我喜欢您的调笑,您的严肃,您的生气。而我最喜欢的,Mr Stark,还是这些拼成的您。如果不是存在于您身上,那它们便失去了意义。

我观察您,Mr Stark,蜘蛛感官被我用在了您身上。我知道您喜欢吃复仇者大厦对街街角那家甜甜圈店的甜甜圈,每次点单都会点四个,其中一个一定要淋上厚厚的草莓酱,还有八成可能会有一个洒了巧克力碎的。工作的时候,您喜欢听音乐,上个世纪的Rock and Roll, AC/DC乐队的,会跟着哼唱。还有,也许连您自己都没注意到,您的味道,鲜花和小雏菊,芬芳动人。不知不觉,我成了《小王子》里的那只狐狸,在您看向我,同我交谈,伸手揽我前便屏住了呼吸。等到您真的那样做了,我便欣喜雀跃,我便兴奋战栗。

我在因特网上大量收集有关您的信息,各种新闻各种视频,正面的负面的,严肃的电视台采访抑或包含花边桃色的,无论日期,无论文采,只要涉及您,我都看。最疯狂的一次,为了那些不可公开的机密,我黑进神盾局的中央网络——所幸没被捉住,不然又要给您添麻烦。我以为,我这样,一点一点去了解您的过往,总归能够弥补哪怕一点点我们相差的二十年。可是事实是,那二十年像一条难以填平沟壑,横在我与您之间,我窥探的越多,沟壑便越宽,对您的爱意则像水底的鱼吐出的泡泡,一点一点地上浮,一点一点地膨胀。这很不好,Mr Stark,我学会了嫉妒。我嫉妒波茨小姐,嫉妒她能正大光明地拥有您,表达她的爱意,接受您的亲吻,我也嫉妒Happy作为助手,可以跟随在您身后,我甚至嫉妒复仇者联盟的其他成员,他们是您的伙伴,曾与您并肩同行,挥血奋战。我嫉妒每一个与您接触的人,Mr Stark。这很不好。有时候,我真怕自己会崩溃。Karen检测到了,她多次提醒我,Peter,最近你的情绪起伏剧烈,精神力处在爆发的边缘,注意劳逸结合。没有用的,您就在这个地球上,在这个美国,这个纽约,离我超不过两个小时的车程,每次想到总会不由自主地开心,Mr Stark。

以至于当我被困在地下停车场里,压在沉重的楼板之下,没有蜘蛛战衣,灰头土脸,无人施救时,脑中不受控制地第一个想到您。我想到您说,如果没有了战衣,就成不了蜘蛛侠,那么我便不配拥有它。您会认为我的死是您的责任。所以是因为您,Mr Stark,我才有勇气不惧生活的黑暗与强敌,即使没有战衣,依然感觉自己全副武装。

MrStark,我对您,和我对May,对Ned,对Liz(我原先还以为那称作爱)是完全不一样的。您能感受到么?我千百次问镜子中的自己,为什么会是Mr Stark,而不其他人,其他的比如Mr Black?这样的提问通常毫无意义,每一次都不例外,我心中会有一个声音告诉我,因为他是Mr Stark,世界上唯一的无法取代的Mr Stark,你的灯塔,你的荣光,你想用目光触碰的,你想伸出手拥抱的,你不由自主深爱着的,你……所有的瑰丽无比的梦与遥不可及的幻想。也没多久前,我从书上忽然看到,少年时候,不要遇到太惊艳的人。书是对的,可惜迟了。

我本来可以如您说的那样,学习,高中毕业,进入MIT读书,做一只邻家小蜘蛛。偏偏上天让我遇见您,Mr Stark,让我有梦可做。我得努力做得比您好,我得成为您认同的复仇者一员,我绝不会只待在灰色区域。我想守护您啊,Mr Stark,我想成为您的独特的存在啊。

写的太多了,就此收笔,Mr stark。晚安,不知道今晚的梦里您会不会再次出现。

 

您的 Peter Parker

PS:我果然又梦到您了,Mr Stark,昨晚。梦里,混乱,火光,废墟,四散的人群以及可怕的机械士兵。我还很小,戴着自制的钢铁侠头盔和手甲,模仿您射击的姿势。眼看机械士兵的炮弹要出膛,您从天而降,像个天神,轻易击倒了它,拯救了我。在我痴痴望向您时,您说了同样的话语,nice work,kid。有趣的梦,不是么,Mr Stark?不知道为什么,冥冥之中我总觉得这个梦真实发生过。算起来,这是第五十二次梦到您了。

END

【毒明】阿青 上

再不诈尸我可能就凉了……




阿青   上


1

很久以前的事了,明教遇到蛇。

这事发生前,明教在杀人,杀追杀他的人。

明教杀人从来干净利落,不带声响。这次也一样。

这里刚收拾妥当,那边却又来了麻烦。

不远处人声犬吠渐近,于是明教抹一把脸上血污,握紧弯刀,义无反顾往林更深处去。

然后他就碰上了另外的麻烦。

蛇咬了明教,毒液由尖牙注入,没一会儿“哐当”一声,刀脱手了。明教倒在地上,任由蛇慢条斯理一圈一圈将自己缠紧。鳞片摩擦皮肤的腻滑感令他厌恶,他却没有力气皱一皱眉,合眼前最后看到的,是蛇吐着猩红信子,一双明黄蛇眸又大又圆。

如此便是初见。


2

明教醒来,发现自己身在山洞里,身下干草蓬松,身旁篝火温暖。毒已经过了,他坐起身察看腿上的伤口,伤口上面敷着厚厚的草药。

“你醒啦。”

明教循声望去,在山洞的另一边,篝火的阴影里,一个小小轮廓模糊不清。

“你还好么?”

“是你救了我?”明教不答反问。

“是我呀。除了我还能是谁嘛!”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,洞里响起清脆的笑来,撞进明教的耳膜。

明教弯一弯嘴角,看来是个孩子。他冲阴影招招手:“离我再近些好么?”

笑声不停:“那边有火哩,不如你过来。”

明教依言上前,却不见有人。正纳闷着,忽地从上倒悬下一张稚嫩面容,冲他嘻嘻直笑。

“小家伙,谢谢你救我。”明教郑重道。

小孩一个借力,轻轻落到地上,扯住明教的衣袖。明教被一股力拉着低下了头,对上一双黄眸。

“你居然不怕我。”

明教只道他说的不过刚才淘气:“无甚可怕。”

“真好。”那眸中的探究转为欣喜,“我就说我嗅觉很准的。真好。”

“这个,你拿好。”明教往小孩手中塞了一颗鸽蛋大的宝石。

“这是什么?”小孩紧盯住宝石,一脸好奇,“一颗彩色的石头?”

明教微微一笑:“对,还是值钱的石头。你的酬劳。”

“你要走?”小孩不再看宝石,眯起了黄眼睛,机警地看向明教。

“对。我要走,帐总得算算清。”明教叹气,“外面凶险,你等天明再出洞,务必小心。”

“你不能走。”

明教发现自己竟在原地动弹不得:“怎么会……”

“我不要你走。”小孩重又笑得烂漫,“你走不了的。”


3

后来,明教才知道,小孩就是蛇。

“我是阿青,”蛇坐上洞里一颗巨石,在明教面前不停晃荡他的两条小细腿,“今年整三百二十岁了,才不是什么小家伙。”

“嗯。”明教垂着眸,似听非听,指尖不停摩挲脖颈上新留的神秘纹印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阿青自是将他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,大大咧咧解释:“系情蛊,我花了十年有余好不容易养成了一对。你身上的是子蛊,听命于我体内的母蛊,所以我要你怎样你便会怎样,你见识过了的。”竹筒倒豆子一般。

明教几度挑眉,最后又归于平静。他一直是个逆来顺受,随遇而安的人。

阿青很满意他的反应,继续吧啦吧啦:“也是没办法,人这东西实在麻烦,我总不是很懂。以防万一就……”

“为何是我?”阿青讲得兴起,明教冷不丁问。

蛇先是一愣,继而微笑:“都说了我不懂人啊……大概是因为你闻起来很棒吧。”


4

接受要和一条蛇一起生活的事实对明教来说不是什么大事。

实际上,到了第二天他就开始考虑吃的问题了。

阿青说他不懂人,是真的。明教边找野果充饥边难得腹诽。

吃了快一个月的野果野菜,明教受不了了。天知道他有多想念山下小酒馆里的糖醋鱼和梨花白。

“我要下山。”明教对蛇说。

阿青立刻警惕起来,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地死死盯住明教。

明教忙接着道:“下山去找些吃的。”

蛇记起起初他一股脑塞给明教的死山鼠死田鸡,红了红脸,缓缓点一点头。

明教心花怒放,刚要走,却被拉住了衣袖:“怎么了。”

只见小孩别过脸蛋,眼神闪烁,指头不安地捻那一块布料,另一只手绞着衣角,撇嘴细弱蚊吟呐呐:“你可别不回来啊……”

虽然百十来的年龄,不过小孩子性情。明教瞬间化了眉眼:“既然不放心,便一起去。”


5

阿青整个蛇贴在椅背上,极力向后仰,晃晃悠悠地翘起椅腿玩,一边玩一边不忘问明教:“好——了——没——”第二十三遍。

明教约莫着时间也差不多,催店小二道:“怎生如此地慢?教人饿得慌。”实则是馋。

店小二唯唯着催菜去,不多时端上几个盘碟,稳稳地搁在了桌上:“客官,您的糖醋鱼,油焖虾,清蒸蟹和鲜鱼汤。”又从腰间取下一小坛酒来:“还有您的上好梨花白。菜酒齐了,慢用。”

明教嗯一声,扔一块碎银到小二怀里:“辛苦。”

明教还没递去竹箸,阿青的爪子就已经进了离他最近的虾盘里,拎一根虾须须,不停打量悬空打转的虾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吃的。”

不待明教说完,阿青便张了嘴,将虾整个扔进,啊呜一口吞下。随即砸吧砸吧,皱眉评价:“味道不错的,就是有点硌喉咙。”

明教先是吃惊,接着忍不住笑出声:“不是这个吃法。”

他伸手取了一只虾,先去头再去尾,最后剥了虾壳,将虾肉递给小孩。蛇抬眸看一眼明教漾着笑的脸,歪头一下叼住虾肉,又是整个吞了。

然后碎碎念:“其,其实也差不了多少。人连吃个食都是麻烦的。”

明教不辩驳,夹了虾到自己碗里,自顾自狼吞虎咽起来。

阿青学他拿筷子拨了虾自己一旁研究。

哪知道剥虾看起来简单操作起来却复杂无比。小孩扯烂了几只虾都吃不到肉,看明教那边虾壳堆成小山,急得跳脚。

正气鼓鼓着,桌那边再递来虾肉,阿青不领情了。不仅不吃,还拿筷子戳盘里剩的虾撒气。

明教失笑,无奈将虾肉放到他碗中,复挑了一块鱼。

阿青斜一眼嘴边的鱼,心中摇摆不定。

“尝尝。”明教戳戳小孩嘴角。

小孩迟疑着伸出舌,舔舔鱼肉上的酱汁儿,眼睛腾地发光,猛一口吃下鱼,就差把筷子也咬了一段去。

“真好吃。”他心情大好,不再管虾的事了,“我还要。”

明教选了鱼肚子上的一大块肉,取了鱼刺,往阿青碗里送,却在中途被贪吃的蛇拦截。

“嚼一嚼,更好吃。”

阿青闻言认真动起上下颚,认真的模样惹得明教又笑。

将小祖宗投喂得差不多了,明教才顾起自己。开开酒坛泥封,沁人心脾的酒香飘出。

阿青鼻尖,脱口而出:“梨花香。”

明教倒出美酒,浅浅啜上一口,点点头。光是闻到酒香他就有些醺醺然,现在喝了更是沉醉。

见了他这副样子,阿青心痒:“我要喝。”

明教将杯中酒喝净又满上:“小孩子喝不得的。”

“我不小,我都……”

“三”字未出口被大掌堵回了口中,明教压了嗓子道:“人前莫要说些,你不怕被那些道人方士抓了去我还怕被当成妖怪呢?”

蛇给吓得噤了声,缓了好一会儿又小小声乞求:“就一口。”

一双黄澄澄的大眼睛里满是可怜巴巴。

明教仍是摇头。

于是阿青心生一计。

又一杯酒送到唇边,明教却维持着举杯的姿势动不了了。在他对面的蛇笑得得意洋洋,起身轻巧巧取了酒杯,一小口一小口喝光杯中的梨花白。然后在明教的注视下倒回椅子上起不来了。


6

阿青悠悠醒转过来,一片漆黑。

他向前不停地跑啊跑,终于看到丝缕亮光……

一间房间。我怎么在房间里?阿青四下打量得出结论,扭头看身后,一张薄被。

啊呀,怎么连原型都现出来了。对着床的一面圆镜照出阿青的模样。他甩一甩漂亮的尾尖,镜中蛇对应着动作。

梨花白后劲大,阿青刚醒尚且懵懂,努力回想来回想去也只记起自己喝了发出梨花香的水。然后呢?发生了什么?

他实在记不起,要问明教,却找不见他人。一时慌乱,急急忙忙沿床柱游下,蜿蜒往房门去。

才够到门槛,门“吱呀”开了。来人不是别个,正是明教。

阿青带着哭腔开口:“你哪里去了!”

明教愣一愣,捞起蛇放回被褥上,柔声:“找店家要醒酒汤去了。”

“你怎么变回去了。”又问,“还小了。”

蛇一听,气不打一处来:“怪那水,让我化不了形,还抑制我的妖气。害得我现在只能保持这个样子。”

“你可不能趁这时候溜了!”想想蛇又补上一句,“发誓!”

明教被蛇逼着发了誓,反而安慰他道:“我们今天出来得巧,赶上今天上元,一会子日落后有花灯,要不要看?”

阿青果然来了兴致,昂起三角形的小脑袋嚷嚷:“要!”

于是就等日落。


TBC

【策藏】若之前(一发完结)

一个关于失去与珍惜的小故事

配合《若之前》bgm食用更佳(没错我就是来推荐歌的)

其实和歌的内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

试图写出那种感觉但好像失败了……



1

我曾是个落魄书生,靠租门面卖字画为生。整天为着锅里二两米发愁,日子过得十分艰难。

那日,我照常开店,坐在一堆卖不动的字画中间,一边看书一边等主顾上门。

别说,还真让我等来了人。我放下书望向来人。他迈着沉稳矫健的步子,掀开帘子样挡着的字画直直走到我面前。我定睛一看,嚯,八尺多的大高个,刀削斧裁般线条明朗的脸蛋儿,剑眉,鹰目,便服都遮不住那扑面而来的王霸之气。不是侯啊爵的也得是个将军。

他迟迟不说话,我有点儿慌。我看了看自己刮不出二两肉的小身板儿,再看看他一身的腱子肉,战战兢兢问:“客人想看点什么?扇面,挂历还是屏风?”

“不麻烦了。”来人这才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“我来是想请您为我的夫人画一幅像。”

我诚惶诚恐:“鄙人才疏学陋,怕是担不得此任。”

“便只管画。”一锭金轻轻落到我面前,“纸笔颜料钱。”

有钱能使鬼推磨,何况是我。我慌忙起身,向那人拜揖:“先谢过客人。”内心欢呼,今天的中饭钱有着落了。

他点点头。我拾起案上毛笔,舔开,扯来一张废宣:“还请客人备述尊夫人样貌,鄙人好画得真切。”

他讲,我记。讲结束了,纸上落的不过寥寥数词:公子黄衣,佩剑,高挑身段,面容秀丽却不女相

我不诧异只有些为难。男子夫人我有耳闻过,这在联姻的世家之间不稀奇。

“烦请客人说得再详尽些,只这几点,实在画不出。”

我把纸递与那人看。他看了,沉默良久,苦笑:“仔细想来,那之后,我再没有认真看过他容颜。”

我闻言抬头,撞进一双落寞眼眸,赶紧道声:“得罪。”

“无妨。”

他看向门外,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,一枝桃花从街对角的院墙里探出首,娇艳妩媚,春光正好。

他像是要说些什么,又什么都未说出口。最后还是那句话:“便只管画。”

2

我花了三天时间,揣摩推敲,凭借想象总算鼓捣出一张画来。黄衣,佩剑,高挑身段,面容秀丽却不女相。我照着宣上记的,一样一样比对,全有了。

那人复来,我兴冲冲将画交上。他展开略扫一眼,又递还给我。

“客人可满意?”

“身形有几分像罢,眉眼却不是这般。”

我丧了脸:“鄙人不才,愧对客人厚爱。”

他摆摆手:“过不在你。看得出,已经很用心了。”

“但……”

“我说个故事吧。”他打断我的话,风轻云淡,“你且听一听。”

3

说道京城有两户人家,李家和叶家。这两家世代交好,互相扶持,渐渐长成了城里伸手遮天的大家。

两家保持之间友好关系的方法有二,一为结交,一为联姻。

李家现任家主和叶家现任家主自小被老家主摁着头做了拜把子兄弟,后又分别娶了一对美人姐妹为妻。两妻先后受孕怀胎,随即指腹为婚,约定再结儿女亲家,亲上加亲。

 

李珏一身火红的新衣裳,胯下高头大马浩浩荡荡地往叶府去,身后仪仗队敲锣打鼓。今天他成亲,新娘子自然是叶府的千金小姐。

喜娘搀着新娘子款款上轿。只消隔着盖头的一瞥,李珏便可知今天的叶祈安有多美。

吉时到,唢呐响,轿起。

李府门前大红灯笼高悬,鞭炮噼啪声迎归李珏与他的新娘。出轿,跨火盆,入喜堂,行拜堂礼,一切按部就班进行。

 

吃了喜酒,新郎新娘入洞房。李珏一步三摇扶墙进门,喜房里未上灯,只两只红烛燃着,忽明忽暗的。叶祈安就那样坐在床上等,安静美好。

祈安……我的安宝儿……

李珏急着上前,又生怕唐突,一步一步轻轻地慢慢地踩过去。

“安宝儿。”

“阿珏。”叶祈安的嗓音温软,将这两个字喊得很有韵味。

李珏深吸一口气缓缓挑开叶祈安的红盖头。新娘子姣好的容颜一点一点现出。醉里看美人:红的唇,小巧的鼻,睫羽轻颤,随着盖头的离开抬起,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圆眸。

李珏的心漏跳两拍,他与叶祈安青梅竹马长大,就算没有婚约,他娶的也只会是叶祈安。

过了今晚,安宝儿就完全属于我了。李珏这样想着,爱怜地抚上叶祈安的略显苍白的脸蛋。叶祈安胎里带病,顽疾,把他折腾成了一朵柔弱娇花。

“安宝儿,往后我会好好对你,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。”一十六岁的少年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,出自肺腑的质朴话语却让人动容。

“阿珏,有件事,我一直瞒着你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叶祈安一字一句:“我是男儿身。”

李珏一愣,下意识伸手探看,立马变了脸色:“怎么回事?”

 

原来,叶祈安小时叶父叶母曾为他那病千里迢迢去扬州静慈寺求签问卦。寺里大师为其解命道,小公子命犯凶险,体弱多病,需得当女孩养到出嫁方可保全性命。于是有了今日的这一出。

李珏听了解释,一语不发,皱眉拂袖而去,竟是连夜赶回了城外的兵营,留下叶祈安独坐空房。

按礼,洞房次日,新婚夫妇须得一早向父母看茶。李父李母于正厅上等候良久,不想只等来叶祈安伶仃一人。苦苦追问下得知李珏去向,气愤不已,书信一封封地寄,勒令李珏回来给叶祈安赔罪。

李珏只当是没看见,继续耗在兵营里。那李父当年也待过兵营,暴脾气,提了枪就往李珏营里去,追着他揍。

“回去!”

“不回!”

李珏还手不得,抱头窜逃,却是死也不愿回去。李父被他那一干同袍拦下,无法,只得暂罢。

4

未等李父有下一步动作,李珏先动了。

一直对中土虎视眈眈的北藩来袭,掀起一场不大不小的仗,李珏随军出征,任偏将军。

战场,刀剑无情,却最是彰显男儿本色。凭借先天的胆识与后天的智慧,李珏跌打滚爬浴血奋战了一年,飞速从区区偏将军升至了三品将军。更在收尾战役中大出风头,一战成名天下知。

战后回京,他那些事迹早已被传得沸沸扬扬。百姓夹道相迎,呼声震天,但见打头一小将,银枪白马,眉清目朗,独领全军风骚,端的是英雄年少。后幸得天子召见,殿前夸赞,国士无双。赏珠宝两箱,金银无数,封安内侯。一时间风光无二。

 

有道是,富贵不归故乡,如锦衣夜行,谁人知之者。

安内侯李珏回到李宅,李父李母正对着突至的金银珠宝惊愕。问明了情况,李父不仅不提过去的事了,还抚掌大笑,我李家竟是出了个少年将军,不差不差。李母自然也是乐开了花,赶着去祠堂告慰李家列祖列宗哩。

自此,李珏再如何胡闹,李父李母只当睁只眼闭只眼,不去多管。

 

一日,李珏约了他那些狐朋狗友,喝得酩酊大醉,顶着头上的星子回宅。迷迷糊糊地辨不清方向,看见门就进,扑通一声倒地上起不来了。

有人提烛火来照,他轻哼一声,被扶起,跌进一个冰凉的怀抱。李珏眯眼,还是老样子啊,总爱低眉垂眼,乖顺,温良。

安宝儿,李珏的手又一次抚上那张脸,明显感受到那人给他清理身上秽物的动作一滞……

 

睡了一觉,李珏酒醒,口干舌燥爬起来找水吃。一眼瞅见了趴在床边小桌上的叶祈安。他疑惑打量四周,家里的西厢房,不是他房间,昨晚还真是喝大了。他边喝茶边看向叶祈安,头埋在臂弯里,睫羽轻颤,眉头微蹙,青丝垂落如瀑,心头莫名的悸动。

门外小丫鬟听见有动静,敲门:“少夫人起了?可要洗漱?”

李珏直接推门而出,吓得小丫鬟一跳:“少少少少少爷!”

李珏瞥她一眼,指指门里:“让他上床睡,身子骨弱着凉不得。”然后打着哈欠回自己房间接着睡了。

 

晚些时候,早上少爷只穿了一件中衣从少夫人房间出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李宅。

风声传到李父李母的耳朵里,他们招来李珏,问他是个什么情况。

李珏含含糊糊,说自己也不清楚。

李父骂他不晓事。李母叹气:“你若要对祈安好,趁早。”

李珏一一应下。

 

他又去了西厢房。叶祈安正在窗前读书,窗外一树桃花开得正盛,落花随风飘落几案上。叶祈安一一拾起,理好夹入书中。

“阿珏来此何事?”

李珏挠头笑笑:“没甚要紧事。你不用管我。”

叶祈安将书反扣,转身对向他:“阿珏的事先。”

桃花样的两瓣唇张张合合,李珏回过神时已是亲了上去。唇很凉,很软,带着花的清香。李珏正思量着莫不是真是花瓣做的唇,寒光闪过,他的脖子上多了一把剑,叶祈安的佩剑。

“阿珏自重。”李珏听见叶祈安这样说。

“你的身子……”

“不劳阿珏费心。”逐客的意思很明显。

“叶祈安,你好得很。”李珏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儿,咬牙切齿,怒冲冲离去,不复再来。

5

战事一场一场地来,李珏脚不点地,奔波忙碌,倒是赚得不少盛名财宝。

又一次战胜,他竟带了两个胡姬回府,那是他的战利品。

李父曾不止一次劝诫他,强极必辱。李珏年轻气盛哪里听得下去?日夜与胡姬饮酒寻欢,好不快活。

应了李父的话,岔子出在一次看似很普通的战役中,李珏领兵去劫北藩的粮草,不想遭遇埋伏,北藩王知他骁勇,出动了十倍于他的兵力定要拿他。李珏再英雄,双拳难敌四手,终被活捉。

身边人能降的都降了,李珏却是宁死不做贼人。北藩王怜才,又钦佩他是个有骨气的,给他十天时间让他考虑。

眼见着十天一天天地过去,李珏已经视死如归的时候,变数出现了。这变数来自叶祈安,李珏见到他时他穿着胡姬的舞服,赤脚走在藩兵帐篷里。李珏想问清楚,叶祈安上前捂紧他的嘴,在他耳边低语:“阿珏,我救你出去,信我。”

李珏便不言语,他看着叶祈安灵巧地用草棍撬开他的手铐脚镣,周围晕倒的守卫七仰八叉,中的迷魂香。

在他活动酸疼手脚的当口,叶祈安牵来马匹。二人上马疾走。出营起夜的士兵发现了他们,营地里喧哗起来。北藩王派出人马追击,下令必见尸首。

漫天箭矢飞舞,二人且躲且退,至一小树林中。李珏的马不慎中箭,哀鸣倒地。眼见追兵已至。叶祈安当机立断,跳下马来。

“阿珏,你赶紧上马走,穿过这林子一直向前便能到京。”

“那你怎么离开?”

叶祈安拔出佩剑,月光照着他苍白的脸庞:“放心,我自有办法。”

“还不快走!”

火把的光亮蜿蜒而至,照彻山野。叶祈安狠命一拍马股,马儿受惊撒蹄狂奔。李珏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叶祈安决绝的背影。

 

李珏毫发无损回了京,连夜向皇帝请命再次出征。皇帝爱他忠义,允了。

这次,他一路所向披靡。一鼓作气把北藩杀退至长江边,仍不罢休。

北藩认栽,北藩王派人求和,李珏索要叶祈安。

北藩使者操着不甚标准的官话,结结巴巴道:“李,李将军说的可是那位黄衣公子?”

“我王本意图好生招待着他,有朝一日奉还将军。谁知公子性烈,于那日林中向南拔剑自,自刎了……”

叶祈安死了。李珏无心去听使者的狡辩,目光呆滞。

“李将军?”

既然他死了,是非功过还有什么意义?李珏艰涩一笑,气若游丝吐出二字:“退兵。”

6

再至京城,花谢时节。李珏驱马踏着落花行在街头,依旧是百姓夹道相迎,呼声震天,但他已不见当初的少年轻狂,沉稳内敛,眉间有化不去的忧愁。

觐见皇帝,又是赏赐无数,加官进爵。

领完赏回李府,一进门李母便拉住了李珏的手,仔仔细细查看他全身,确认无大伤才作罢,向门外张望发现并无二人,问:“祈安呢?没和你一起回来?”

李珏不说话,李母发现他神色不对,颤抖着抽噎起来:“祈安呢?你把他给丢啦?”

李珏抽开自己的手:“叶祈安,死了。” 

李父一巴掌呼上前,骂道:“混账!”

叶父叶母不是没有找上门过,可又有什么用?斯人已逝……

就在全城都颂扬着李将军击退北藩收复中原失地功绩的时候,人们口里的主角悄悄遣走了胡姬,闭门谢客,坐西厢房对窗前桃树漫数落花。哪里是为国为家?不过想再见一次故人容颜。

7

“还请你再作一幅,三日后我来取。”

我一时尚回不过神只胡乱点头。他是满意离去了,我却暗自懊悔起来,那样一位传奇公子,教我如何刻画?

没办法,我硬着头皮画,尝试多次,浪费许多纸墨,画得皮囊,却难画骨。三日之期快至,我索性扔了笔趴在案上愣神。

忽地眼皮沉重,打个哈欠的工夫,眼前多出一人。我一吓:“来者何人?”

又是个不说话的。我边琢磨着最近见着的怎么都是些怪人呢边想起身探个究竟,却惊觉自己动不了了。

我以为自己要完了,但那人只是背对我站着,穿堂的风拂起他高束青丝中的几绺。我滴溜着眼珠子打量他,公子黄衣,佩剑,高挑身段……和那人的四项要求合了三项,不知道他的面容是不是秀丽的呢?

我和他对峙了有半刻钟,将他身上衣着的纹路都看了个清楚。又打了个哈欠,再看时那人不见,我能动了。

我赶紧取了纸笔,趁着新鲜将那人的身影往纸上描摹。

8

三日后,那人果然来了。我死马当活马医,把那时所作递与他。本以为又要重来,谁知那人连声道:“是他是他。”

我以为我听错了,那人捧着画自顾自絮叨起来:“安宝儿,我昨天又梦见我们小时候了。桃树花开得好,你坐在秋千上,我在后面推你。秋千飞得很高,你咯咯地笑……你笑起来真好看,和桃花一样好看……我好想再看一次……”

我不忍心打搅他,在一旁听。他讲了很多小时候的事,有的我听得懂,有的我听不懂,但我知道那都是些幸福的事,因为他的脸上带着笑。

9

本来我以为这事儿就完了,并没有.那人又整幺蛾子。这次要的是正面像。

这就让人非常头疼了,难道让我再晃神一次?

不瞒你说,还真就可以。

我哀求:“这位公子,请你转个身让我看看你的脸可好,公子啊!”

那人不为所动,我很绝望。

我才不轻言放弃,和他耗着,瞪圆了眼闭紧嘴。

“前世孽缘何必带去来世?”缥缈中传来声音,此刻我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。

那人闻言答:“诺。”温软的嗓音。

他微微侧身,惊鸿一面。

“孽缘已了,去也。”

 

10

三日后,那人没来。我又等了很多个三日,他始终不来。画一直搁着。

后来听人说起,他死了,战场上马革裹尸。我就把画收了起来。

再后来,我拿他给我的那锭金求学考试,取得了功名,不用再卖字画了。往事尘封。

某日,我趁天气好,翻晒旧书,发现了夹在其中的画。我将往事连着画一同小心展开,画中人儿桃花眼,柳叶眉,漆黑的瞳仁,纤长的睫羽。面如美玉,唇若抹朱,右眼尾下一点泪痣。青丝高绾,黄衣翩翩,手上执剑,当真公子世无双,遗世而独立。

恍惚又想起那人说过的话。

他说:“我在家无事,翻阅他曾看的书,之中有他夹进的花瓣,每片上面有一字,连起来就成了,阿珏,来世不见。”

我记得说到这儿他停了停,分明红了眼眶。突然又笑:“来世不见,也好。只是我欠他的,终是还不了。”

“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。我以前不懂,认为写这话的人是个傻子,现在懂了,惊觉我才是傻子。”

泛黄的纸张,那人笑容依旧缱绻。我摇摇头,随手一扬,画被风卷走,不见踪影。

都已经是前世的事了。


END

【策藏】【ABO】李严肃与叶啾啾 3

曲咸鱼久违的更新,下章开车,嘻嘻!


虽不乐意,可最后到底是帮了。不仅帮了,还随人一道去赴了宴。

 

此刻叶知秋坐在位子上听着身旁两人言笑晏晏,后悔到肠子青,思考自己是脑袋出门被门缝夹了还是路上被驴踢了,闲得蛋疼来这做人形高瓦电灯泡。这面子不给也罢,闹心。

“知秋哪里去?”上官芝兰见他离席,问。

叶知秋心下恼火,面上仍是笑盈盈:“不盛酒力,先自行歇息去。”

听他这样答,旁边的李延一口酒来不及咽,呛得咳嗽起来。叶知秋会喝醉?笑话!这家伙可是千杯不倒的主儿。

叶知秋将李延当了空气,面上颜色不改:“叶某告辞。”

“知秋好生歇息,改日我与李将军一道看你。”上官芝兰话未完,叶知秋便已晃悠出老远。

她瞅着叶知秋黄澄澄的身影,颇有些受伤:“李将军,知秋似不是太开心,他是不是不喜奴?”

“嗨。他就天生那样。”李延因选了份好礼和兰娘拉近了关系而开心着呢,想也不想奉承道,“兰娘你那么好的人,怎么会有人不喜你?”

上官芝兰以袖掩口,笑:“李将军谬赞。”

“哎——兰娘喊得生疏了。”

“延郎。”

身边萦绕的腊梅香馥郁芬芳,李延深吸一口,醺醺然了。

 

那边腻歪着,这边叶知秋在长安城头到处找人插旗。

“再来!”

他先是和一个丐帮单挑,又撂翻一个唐门,现在正和一个霸刀打得热闹。霸道的天乾气味在空中激撞弥散,惹来一堆群众围观。

这霸刀沉默寡言,出招快而狠厉,不等叶知秋话音落下,便冲至他近前,手中刀起,寒光闪烁。叶知秋下意识疾退闪躲,电光火石间,束发的黄绸被挑断,乌发如瀑散落满肩。

醉斩白蛇!呵。

来不及管什么发带头发,叶知秋扶摇腾空,瞅准了蹑云逐月落到霸刀身后。

“风来——”

“慢!”又一把重剑出现,撞上叶知秋的那把。剑与剑相撞发出的巨响伴着摩擦产生的刺啦刺啦声,吓得围观群众抱头乱窜。

叶知秋卸了力道,将剑扛回肩上,挑眉看向来人——一位二小姐:“同门有何指教?”

二小姐也收了剑,拱手:“指教不敢当。不过请阁下手下留情,省我一些医药费罢。”

叶知秋看向霸刀,他紧跟二小姐,虽然还是个冰山脸,但射出的灼灼目光足以说明一切。他抱臂笑笑:“明白了。”

“还望阁下见谅。”

“罢罢。”叶知秋无所谓地摆手,“你们且去吧。”

“多谢。”

二小姐领着霸刀欲走。

叶知秋拾起断了的黄绸绕在腕子上打了个花结,漫不经心开口:“只是我这发带钱……”

 

 “客官,”酒店小二一脸谄媚迎上来,“一位?”

“嗯。”叶知秋直直走进店里,找了个靠里位子坐下,碎银往桌上一拍,“好酒好菜尽管上。”

“好嘞。”小二见钱眼开,点头哈腰去了,不多时便端上几碟小菜并两坛子竹叶青。

叶知秋点点头,碎银掷进小二怀里,摆手示意他退下,而后自斟自酌起来。

反正从同门那讹了一大笔钱,不花白不花。叶知秋心想。

酒是好酒,醇香绵柔,一口回味无穷。叶知秋的糟糕情绪因了这酒一扫而光,他越喝越起劲,兴致勃勃打量起在座的其他客人来。

目光跑出去没多远便定在了烂醉如泥的一人身上。这人……红衣玄甲,头上顶着惹眼的须须,熟悉的背影……

李严肃?他现在不和他那兰娘亲亲我我,跑来喝醉了酒,几个意思?

叶知秋招来小二,指指李延:“那人来了几时了?”

小二皱眉想了会儿:“记不太清,估计有好些时候了。醉成这个样子也不见有人来领,酒钱都没法讨。”

“一位朋友,酒钱小爷替他付,顺便开间上房。”叶知秋想了想,吩咐。

小二知道叶知秋是个有钱的,按他说的做了,还细心地帮他打了盆热水来。

 

都安排妥当了,李延被像捉小鸡一样拎起,甩上了酒馆客房的床。

“哎哟。”叶知秋的动作是一贯的不温柔,李延吃痛,迷迷糊糊睁眼,但见一长发美人正对着他皱眉。

这李延喝醉了酒,就随心所欲起来,坐起身一把揽过叶知秋:“小娘子,怎么愁眉苦脸的,有什么心事说与哥哥来听听。”

叶知秋直接黑了脸,咬牙切齿:“松手。”

“噢哟,”李延不但不松手,反而嬉皮笑脸揉捏起叶知秋腰上的软肉,“小娘子脾气不小啊。”

“小爷让你松手啊混蛋!”叶知秋暴起,一拳抡到李延脸上,红着脸喘气。他那腰最是敏感,之前从未被他人碰过。

脸被打了,这还得了。李延生气,趁叶知秋不备,一鼓作气将人摁在了床上:“啧,居然敢打我的脸,不要命了!”

“你他娘的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!”叶知秋试图挣开按住他肩的手,却不想李延醉后一身蛮力,反倒把自己搞得气喘吁吁,“小爷我是叶知秋!”

“叶啾啾?”李延打了个响亮的酒嗝,醉眼朦胧地往叶知秋面上贴,“叶啾啾……长有这般好看?别,别想糊弄我……”

从李延的角度望去,叶知秋躺在床铺上,凤目含怒,燕眉紧锁,兼着唇红齿白,照应青丝散落。活脱脱一娇羞美人儿,哪是什么叶知秋。

用言语是没法交流了。天乾被逼无奈放出信息素示明他的身份,不大的房间里满是强势具有攻击性的味道。

谁知李延非但不松手,还凑到叶知秋颈上猛嗅:“小娘子身上擦的什么香,好闻得很。哥哥都硬了。”

“你他娘的!”

荤话一出,叶知秋彻底怒了。怎奈骂人词汇贫乏,翻来覆去就这一句,于是他飞起一脚,用行动代替言语。

李延随手一抓便握住了叶知秋的脚腕,叶知秋再要缩是缩不回去了。

“这样可不行?”李延笑得邪气,“把哥哥的小兄弟踢坏了,谁来满足你呢,嗯?”

叶知秋又恼又羞,面上飞红,动弹不得只拿眼去瞪李延。李延被那黑白分明的双眼一瞪,全身都酥麻了,下身更是胀痛得厉害,伸手就扯起叶知秋的衣服来。


TBC